老马随笔:《生产队里的小公牛》
co [ 上世纪五、六、七十年代,在我们苏南地区,每个生产队都饲养着二至三头水牛,水牛主要是用来耕田耙地的。到了七十年代初,我们故乡的每个生产队都建了“公房”,一般是三至四间平顶瓦房,建在生产队的打谷场旁。“公房”的作用主要有三,一是储存粮食与种子,二是做猪舍,三是做牛棚。每个生产队都会委派一个人专门管理“公房”,并负责猪、牛的饲养管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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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m?t 水牛,是当时生产队的第一生产力,因为一头牛一天可以耕地四五亩,相当于十几个男劳力的功效,所以,牛在生产队里是一重要的角色,全队人都非常关注牛的生活与健康状况!
o`}(1$a> 平时, 每头牛,生产队里都会另外委派人去看管,说是看管,其实就是“放牛”!放牛的活儿一般都是交给不上学的十二、三岁的儿童,我们从书上看到过“牧童”二字,即是放牛娃。但是,真正的放牛娃,并不像书上所描述的“牧童遥指杏花村”般充满着诗意,也不像画上所画的牧童吹笛般悠然。放牛的孩子,必须天不亮就起床,他们披着晨曦,踏着晨露,牵着牛向有草的山坡、圩地赶去,他们必须在清晨有限的时间内让牛吃饱,因为早上一过,牛就必须跟着耕田佬(驾牛耕地的人)下田耕地或者耙地了!要是牛吃得不饱,耕地时没有力气,那么耕田佬就会向生产队长如实反映情况,生产队长就会狠狠批评甚至痛骂放牛娃,当然也要扣工分。小小年纪的放牛娃,嫩嫩的肩膀上就担着超负荷的责任!
Trt1M 在我十二三岁时,我的二哥高中毕业后,因为当时没有高考,便回到了生产队参加劳动。当时的生产队长看到我二哥有文化人又老实本分,便让他去负责管理“公房”。管理“公房”就不用去田里干活,不用去“顶烈日冒严寒”地战天斗地,相应来说是轻松了一些,但是责任却是重大的,既要养猪又要管牛,晚上还要住在“公房”里守护。当时我正在上小学,每天晩上都陪着二哥住在“公房”里,为二哥做个伴,以免二哥一人晚上太寂寞!
>*S ;z+!& 二哥这个人不仅老实本分,而且做事认真负责,心地也很善良。他对猪对牛关照得非常细致周到,特别是对牛的感情,深得让我都心生嫉妒。当时,我们生产队从金坛社头的牛巿场上买回了一头小公牛,该头牛的年龄只有两岁,是一头标准的“初生牛犊”,浑身是发亮闪光的乌毛,一对小牛角特别的漂亮,而且显露着骁勇之气!听二哥说,生产队里是花了血本购买了这头小公牛,大家都对它寄寓着很大的希望,期待它不久的将来能日耕八亩地呢!为了这头小公牛,我二哥真是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,每天早上给它喂最好的饲料,为它篦皮梳毛。夏天的傍晚,二哥总是牵着牛在“公房”西边的大河里洗冷水浴,并且爬在小公牛背上用双手为它梳毛搔痒;冬天,二哥在小公牛躺下后,在它身上盖上厚厚的乱稻草壳,生怕小公牛冻着!小公牛在二哥贴心贴肺的照料下,长得是膘肥滚圆,一身乌黑发亮的毛,显得格外“引人注目”,成为了我们整个大队里最帅的公牛!岁年,我们生产队里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有十多个,大家都非常喜欢小公牛,其中有六七个都曾经轮流地放过小公牛,坐过小公牛的背脊,他们对小公牛的感情仿佛比其他的孩子更深,反正孩子们都成了小公牛的粉丝,都曾经偷偷地将割来的又肥又嫩的草送给小公牛吃!
>\5I B5'j 大家知道,公牛是最好斗的一种动物,大家也许看过西班牙斗牛了,但是,那是人与牛斗,虽具观赏性,但没有公牛与公牛之间的角斗来得惊心动魄!我们大队历来有一个传统,就是评比谁个生产队的公牛角斗第一名,为了争夺这个头衔,全大队公牛都会在春天芦滩上放牛时一决高下!随着我们生产队的小公牛逐渐长大成熟,它开始“雄姿英发”了,不断挑战所谓的强者,就在小公牛四岁时的那年春天,它向雄登第一宝座好多年的大公牛发起了挑战!
(=/}i' (欲知谁胜谁负,且听下回分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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